她是我在布里斯班的第一个学生,她说那你教我中文,我用法语跟你交换。第一次见面,我们约在公园旁的咖啡厅,那是一个日照辉影的傍晚。修长的身影,棕黄色的卷发,迷人的笑容,优雅不失风趣的谈吐,我们很愉快地上了第一堂课。后来,我们又约了几次。
二十六岁的她,几年前离开法国,已经走过了很多城市。在南非的约翰内斯堡住了一阵子,她说她喜欢那里的人。她说,来到澳洲工作很不好找,因为竞争。她告诉我,澳洲的女人很没安全感。她在一个晚餐,听到一位岳母在帮女婿找私人助理。她很积极地问,可不可以去应征呢。那女人上下打量了她,然后说,可是我的女婿是结了婚的人。她说,我只是想应征一份工作。为什么女人,必须要如此才能够捍卫家庭,难道男人都就这点水准?
过一阵子她要离开了,去香港。问她,工作找到了吗?她笑笑说,去到再找吧,可能我改变主意跑去另一个国家呢。
那你的男朋友呢?我问。她的男朋友是在澳洲认识的一个法国男人,一开始就爱得炽烈。她投我一个无奈的表情,和我看过所有旅居者一样,拼命隐藏撕裂般的悲伤。她说,没办法,路还是要走下去,我终究还是会离开的。







